泥沼.





我在把自己一步一步逼向泥沼.

欠抽的小日子.

今天爸爸和妈妈出去拿通知书。

然后回来的时候叫我下楼去拿。我吧噔吧噔穿着睡衣小拖鞋就下去了。

KILA KILA的通知书啊,鲜红的。

老爹还给咱递过一个小袋子,里面是一把葱和一张卷起来的报纸。

末了老爹有事就走了,老娘切超市了。剩下我一人提着菜拿着通知书又准备上电梯。


有个样貌岸然的大叔瞄了我手里的东西一眼,又看了看我。

我还以为他是因为看见了咱手里鲜红的通知书受到了惊吓。


结果电梯到站,咱走到院子里,那大叔上前来问我:“你买葱还送报纸啊?”

……

=口=!!!

我顿时觉得狂风肆虐把咱那个飘啊……

“那个报纸是顺手放袋子里的……不是送的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那大叔默默离去。


= =……

=0=!!!

穿的那么二八五的,还带着个公文包,直接雷上来问一小姑娘买葱是不是送报纸。

大叔您呐真够爆的。

老娘我打半辈子就么碰见过您这么二八五的大人……= =真是配足了您那衣裳。


这世道。

肉是涨价了这葱您还不至于买不起吧……

这报纸一份一块,葱一把5毛。谁会狂暴到卖葱还送报纸的……


我突然觉得我不是没有常识的。

=v=

哦HO~HO~HO~hO

睡觉~补眠!

请大声狂呼:"奥运会快乐!"

突然看见QQ上的消息显示:

离奥运会还有0天。

很好。


那么现在请不要再吝啬一点力气

大声说:“奥运会快乐!”

这是个,值得纪念的好节日。

=v=

傻瓜先生和傻瓜小姐还有傻瓜女士。


在还会盲目崇拜儿童主持人的那个时候——大概是10岁或者更小的样子。

还在学着自己不喜欢的民族舞蹈。

有那么一次,好像在当时是很不的了的大事件。中央少儿频道的那个主持人鞠萍要来本市青少年宫参观。而且刚好会来自己所在的舞蹈班级。

然后就有了,可以找她要签名的机会。

很兴奋的在活动前几天就准备好了漂亮的新笔记本和笔,还很傻的在本子上面喷了妈妈用的香水。有点刺鼻。

第二天去青少年宫跳舞的时候,果然看见了那个只会在电视屏幕里出现的光鲜人类,觉得很神奇很紧张。她周围还座着很多人,都是一本正经很严肃的样子。

中途休息,老师说可以拿本子去找鞠萍姐姐要签名。

我的本子早就在前天准备好了,所以第一个抱着小本子冲了上去。

很郁闷的是我冲到一半就停下来了,窘迫的站在舞蹈教室中央回头看着还在找本子的小伙伴们。

又回头望望坐在位子上沉默不语温和微笑的鞠萍姐姐。

就是这样反复这个动作尴尬的停在了原地。

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去,我不敢和她说:“请帮我签名。”

很快的的有两个小伙伴越过我冲了上去,把本子递上去争抢着要鞠萍姐姐给他们签名。

我也多向前跑了两步,然后又停下来了。

再多等几个人上去吧,混在人群里我就可以把本子递过去了。

接着。3个,5个,所有的人都冲了上去。我着急的根上,突然发现人太多了,挤不进去了。

坐在休息区的妈妈干着急,一直说你冲上去啊!前面去啊!

又等。想等人少一些。等着等着。人没有了,都签完了。然后那一群光鲜亮丽的人也起身准备走了。我抱着本子又回到休息区,再默默的把本子放进书包。

妈妈骂我是笨蛋,明明刚才是第一个的。


舞蹈课结束后,老师说等下鞠萍姐姐还会在门口摆台子给大家签名,刚才没有签到的或者是还想再签的就去排队。

我又抱着本子出发了。

退伍很长。因为台子摆在门口不是单独在教室里了,全青少年宫的学生都出来了。


是夏天。太阳火辣辣的。照的眼睛都睁不开。

还好位子比较靠前。穿在身上没有来的及换的练功服,吸收了很多热烈的光线和汗水,紧紧贴在身上很难受。

妈妈站在我旁边说:“我把本子拿到前面去直接给她签,你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去。”

我不肯。小孩子对纪律观念好像都特别强。妈妈几乎是用抢的把我本子拿走了然后跑到前面的签名台。

一会儿妈妈回来了。

她说那工作人员真不讲理。说不准插队就把本子给扔出来了。没有签到名。

我很生气的说:“跟你说你不要插队了。”

妈妈说:“我是帮你啊!你自己排要排到什么时候去!”然后也有点生气的站在一边不说话了。

“我又没有要你帮!”

我郁闷的说着。妈妈走开座到一旁的树荫下去。

排了很久终于轮到我了。

不过很遗憾事隔这么多年,我居然忘记了这理应印象深刻的一幕。不记得那个时候我所崇拜的鞠萍姐姐是怎样签下她的姓名,也不记得她是否对我微笑过。

只记得那绿色的本子上就有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。龙飞凤舞的很漂亮。后来我和妈妈就匆匆会了家。


事情发生到这里还没有完。

在离这个签名会1年或者更久之后,爸爸心血来潮在家里大整理。

就很莫名的把那个被我珍藏的绿色小本子找了出来,然后发现只有第一面有字。就把第一面撕了下来,丢进了垃圾桶。就这样,这个绿色的本子又是一个没有写动过的新本子。

放学回家后爸爸有些自豪的向妈妈宣布说大整理做好了。还做了个鬼脸。

妈妈笑起来。

我也笑起来。

吃过晚饭后我去抽屉找作文书准备写今天的作业。翻到了那个绿色的小本子。也发现了第一页没有了。

我很着急的问,为什么第一页没有了?

爸爸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说:“哦!这个本子啊。我看就是第一页有写过,就把第一页撕掉了,你可以当新本子用不要浪费啊。”

突然一下我都懵掉了,我用很大的声音朝爸爸吼:“那个是鞠萍姐姐的签名啊!!!”

爸爸愣住了:“可我已经扔掉了。又不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“我好不容易在要来的!!”

妈妈听见声音也过来看。

等妈妈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哭了。我使劲翻着屉子想也许爸爸把撕下来的纸掉在屉子里,可能没有丢掉。

“怎么了吵那么大声!”

“爸爸原来……呜……那个排队排好久……才要来的签名扔掉了……”

很难过的哭着。哥哥也过来了,然后大家都围在我身边。

爸爸窘迫的就像那个时候站在教室中央的我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

我也没有说话,把爸爸早上叠好的抽屉翻的很乱,我在找,我想找回来。那个花了我那么大代价才的来的东西。这辈子唯一的一张签名。

“你无聊怎么把那个扔掉了啊!”妈妈斥责着爸爸。

“我又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你就不要动女的东西赛!”

“我打开看下是不是写动过的啊。我又不知道那个是签名。”

“看见那个写了字你别动就是了!那个东西碍着你的眼了你要去撕下来啊!”


爸爸和妈妈吵的越凶我就越沉默,眼泪也掉的越厉害。

后来爸爸也沉默了,哥哥在旁边除了说你们别吵了外,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平息。

妈妈一个人越吵越大声,爸爸忍耐不住也吼了回去:“那一开始你就别喊我收拾东西啊!每次都等别人做了以后再来说!我丢都丢掉了!你要我怎么样啊!”

妈妈傻了,然后瘪了瘪嘴,眼睛和鼻子同时一红,转身进了卧室。

爸爸不知所措的站在我旁边,哥哥进卧室去看妈妈。

“为了那个签名我都受了好多委屈!你就这样丢掉了!”

“拿本子到前面去还被扔出来,你屋女大热天的排了好久队才等到的!”

“你自己蠢把东西丢掉了还要来说我……”


妈妈做在卧室里的大床上,一边哭一边说爸爸的不是。

那个时候我很怕。我第一次看妈妈哭。我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放弃挣扎也回到妈妈的卧室,然后拿出作业本写作业。

一滴一滴的水吧嗒吧嗒的掉在横格本上。我用手去擦,本子马上毛皱了起来。听着妈妈的抽泣声我也越来越难过,眼睛好疼。我揉了满手的水。


爸爸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出门去了。

妈妈还有些不甘心的骂咧着,哥哥拍拍妈妈的背说别哭了。

“你说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咯!怎么讲都讲不听!”

“你也是!东西自己怎么不晓得捡好!”矛头突然指向我,我不作声背对着妈妈露出恶狠狠的眼神。


快10的时候爸爸回来了。

他走进卧室,走到我书桌边。看着眼睛红通通低着头不愿抬起来的我,用一种像小动物软趴趴的音调小心翼翼的说:“……垃圾车已经走了……我在垃圾站找了很久……没有找到……”

断断续续嚅捏的语气让我心里闷闷的很难受。

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只是又想哭了。

爸爸没有说对不起。

我也没有说算了。


我貌似有抬头看爸爸一眼。印象中是很邋遢的样子。有点心疼。



这个事情到这里才是结束。

留下的后遗症还有我从此讨厌鞠萍。

我在想那个时候警卫丢我本子的时候她不可能没有看见,如果是心地善良的人,绝对会让警卫去把本子捡回来然后工整的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姓名。

那么这个事情就不会有遗憾。

我不会看见妈妈哭也不会看见爸爸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

没来由的怨恨起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光鲜人物来。


有时候播到少儿频道,看见是鞠萍在主持。都会很快的跳台。

不想看见那张脸让我再忆起那段不美好。


那个时候的三个大傻瓜我都不会再让他们存在了。

傻瓜先生会再聪明些。

傻瓜小姐会再勇敢些。

傻瓜女士会再温柔些。


他们都不会再那么笨拙那么粗糙。




沙啦啦。

现在是中午时分。风很大。

沙啦啦的风声混杂着隔壁传来的音乐声,咻的一下飞跃过身旁。

还没有来得及被关好的窗户嘭嘭嘭的响成一片。

高大的梧桐树也没能抵挡的住这看不见的神奇力量,集体朝着一个方向弯下腰去。

院子里一些不知名的草木也跟上指示,很听话的偏头。


好像有个大婶刚刚晒好的白色床单被风刮跑了,高高的扬起骤然升上了天空。哗的张开了双翼,一副即将离开地球的壮烈样子。

偶尔有雷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带上了一点空灵的音调。

轰隆隆的朦朦胧的。

街道上突然停止不前的车龙,烦躁的不安的嘶叫起来。吡吡吡的乱鸣着。

这些嘈杂的声音被有着强大怀抱的风席卷进时间的碎屑里。

再被柔和的带向更宽广的地域。


它们把这些微小又平凡甚至惹人厌恶的声音,反复酝酿成一种清淡的酒。

给不断的,不断行走的我们。


风说,在寒冷的冬天,喝上一杯小酒。就会很快的暖和起来。然后我们又能继续上路了。

我们小心翼翼的接过酒杯,轻轻抿了抿。恬淡的清香将我们又带回了那个嘈杂的时间点。


风说,现在有力气了么?

我们点头。


风说,那么继续前行吧。就像我一样。


突然它笑了。快乐的仰起头沙啦啦的飞了出去,飞跃了我们的视野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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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仓

Author:浅仓
Chinese: 天空晓。佑子夏。
English: ★.Pluto 。Cloudy


特质: 张牙舞爪的暴力狂
星座: 天蝎
诞生: 1990.11.14
性别: 女


擅长: 写文.画画.设计.作孽.喧嚷
缺乏: 自信.能力


Important: 妖精.阿绿。
萌: 美型少年.LOLI.清新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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